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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7Tchino - [Ar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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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BBS上面看个幼儿园方案,里面有人提到提契诺学派,google了下。。。
(一)
1975年蘇黎世瑞士聯邦理工大學(Zurich Polytechnic)舉辦了一場名為「提契諾新建築」(Neuer architektur inm Tessin)的展覽,開啟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時期,國際評論者對其投以特殊的關愛目光,並確立了此學派的存在。這些年來,許多優秀建築人士的參與,已經證明了提契諾建築的自主與原創性。
「Ticinese Architecture in the World:Milestones and Protagonists 1970-2003」展覽的原始目的是為了要展示提契諾建築的多樣風貌;在追憶前人的同時,也將焦點擺在最新的建築發展上。展覽內容分為兩個架構—里程碑與領導者—兩種系列的展示版,透過完整的圖像紀錄,展示了二十世紀下半葉,瑞士州境內以及其他地方;可以表達出提契諾建築特色的作品。
里程碑部分的展示作品係依編年順序排定,涵蓋最近五十餘年,提契諾建築的代表作。這些作品不僅促進了地方建築的發展,也曾引發國際爭議,成為全球當代建築景象重要參考要素。
領導者部分的重點擺在提契諾傑出建築人士身上,涵蓋的時間範圍由1970年代至今。展出作品涵括瑞士及其他國家,包括Mario Botta、Mario Campi、Aurelio Galfetti、Bruno Reichlin & Fabio Reinhart、Flora Ruchat-Roncati、Luigi Snozzi與Livio Vacchini等人,不僅在他們家鄉具有教學與執業的能力與可能性,同時也將觸角遍及世界各地,成功輸出他們對於建築的想法。
提契諾新建築
【提契諾】係瑞士義大利語區,除了因其孕育出許多當代傑出建築師,更因為當地建築風格獨具,為建築界之重要地區。「瑞士提契諾當代建築展」已巡迴歐美共十餘個國家,以記錄性手法展現這個阿爾卑斯山城在世界建築史上的獨特地位。1970 年代中期,在瑞士義大利語區的提契諾刮起了一股新的建築潮流,這是自哈勒住區計畫以來瑞士建築第一次在國際建築舞臺上亮相,引起國際建築界的廣泛注目。一批以馬里奧•博塔、盧基•斯諾契、 奧雷裏歐•加爾費梯(Aurelio Galfetti)、裏維歐•瓦契尼(Livio Vacchini)、馬里奧•康比 (Mario Campi)等為代表的提契諾建築師,把義大利的理性主義與傳統的地方建築相結合,實踐一種基於地方文化的現代建築理念。可以說,這一現代建築的地方版本,即所謂的“提契諾學派”(Ticino School),奠定了當代瑞士建築成功的基礎。
自1980年代中以來,瑞士建築的重心從提契諾轉向瑞士北部的德語區。國際上對瑞士建築的關注也漸漸由南往北。受羅西影響的一代建築師,發現提契諾的經驗不能在瑞士北部的文脈中加以複製,於是他們重新開始對現代建築的反思和尋根。同時,法比歐•瑞哈特(Fabio Reinhart)和米魯斯拉夫•希克(Miroslav Sik)在ETH任教,他們注重日常事物、關注場所氛圍的建築觀(Analogue Architecture)對瑞士北部格老賓登州(Graubuenden)的年青建築師安得利阿斯•迪普拉徹斯(Andreas Deplazes)、 迪特•榮格林(Dieter Juengling) 和瓦勒裏歐•奧加提(Valerio Olgiati)等產生很大影響。
其實,瑞士建築設計師早就在世界上享有盛譽。例如,在中世紀,瑞士提契諾州的名師Domenico Fontana 在16 世紀就出任了羅馬教皇西斯科特五世的首席建築設計師, 好幾位提契諾州的建築設計師參與了帝俄新都聖彼德堡的修復工程。今天, 提契諾建築流派的代表人物是 Mario Botta。此外還有其他許多瑞士建築工程師也留下了不凡的建築作品。
第一個例子,幾年前,瑞士 Herzog & de Meuron 建築公司的建築師們從 200 多名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獲得將英國泰晤士河畔陳舊的 Bankside 發電站改建成現代藝術博物館的專案,造價為6800 萬英鎊,工程受到英國媒介和公眾的一致好評。
第二個例子是,在德國柏林近郊的 Nauen, 市政當局決定建造一所生態型、節能型和富有美感的學校。這一艱難任務最終由瑞士聖加侖的建築設計師 Bernhard Buhlmann 和專門從事木建築的Kesswil地區的 Holztechnik Kolb 公司完成。由於採用了新的木建築手段,這幢多層樓房具有獨特的魅力,技術價值超出了標書的要求。
從16世紀羅馬教皇的宮殿到 20 世紀波士頓的 Charles 河大橋,瑞士的能工巧匠始終走在設計建築工程發展的前列。智慧的中國人民在歷史上曾經修建了巍峨壯觀的紫禁城和其他眾多的傳世之作,自當獨具慧眼,欣賞品味瑞士設計師和建築師的傑出才能。瑞士的民用工程值得誇耀。瑞士乃山地國家,這要求其國民做出巨大努力才得以生存。瑞士人因此而成為開挖隧道、築壩和造橋的冠軍。瑞士的建築設計師在世界上聲譽極高。
當世界某地要修建博物館或重要建築時,業內人士的首選大師往往包括瑞士知名建築師 Mario Botta。瑞士在建築安全、防火預警、中央電子商務管理建築群、合理采溫等技術領域都處於世界領先地位。瑞士建築設計享有全球盛名並非始自今日。舉例說,1931 年,瑞士工程師 Othmar Amman 設計修建了美國紐約著名的喬治.華盛頓大橋。這是世界上第一座懸掛式大橋,跨度超過一公里。1964 年,他又設計修建了 Verrazzano Narrows 大橋,該橋在15年內一直保持著懸掛跨度世界第一的記錄。
這一優秀傳統今天仍在發揚光大。瑞士教授 Christian Menn 最近為美國波士頓市 Charles 河上設計建造一座極寬的大橋,上面要鋪14個車道,下面還可通航。該地段的河岸高度相差很大,形成陡坡,修建難度大。市政當局提出的第一個方案被波士頓市民拒絕後, Christian Menn 的斜拉鋼索,加上兩座 80 米橋拱門座的方案,被市政當局採納,也贏得了當地民眾的讚賞。
瑞士公司的業績不僅在美國,而且在世界各地都處處可見。例如,最近在墨西哥 Zimapan 地區剛剛竣工的 22 萬立方米鋼筋水泥的巨型大壩縱向結構,工期僅為 12 個月。更了不起的是該工地只能通過隧道施工。又例如在斯里蘭卡、加拿大和葡萄牙的摩天大樓,在馬來西亞、土耳其和摩洛哥的大壩,在韓國、英國和美國交付使用的熱力發電站設備等。
瑞士建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令人矚目。一大批瑞士建築師如彼得•卒姆托(Peter Zumthor)、羅傑•迪納(Roger Diener)、馬里奧•博塔(Mario Botta)、麥裏和彼特(Meili & Peter)、吉翁和古耶(Gigon & Guyer)、布克哈特和舒米(Burkhalter & Sumi)、赫爾佐格和德•黙隆(Herzog & de Meuron)等不僅把瑞士建築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還以其非凡的建築成就享譽全球。2001年,赫爾佐格和德•黙隆( Herzog & de Meuron)獲得普裏策獎,這不僅是對他們富有創新和實驗精神作品的獎勵,也是對常年來瑞士建築所獲成就的認同。
瑞士位於歐洲中部,26個省,德、法、意和羅曼語方言4種語言,是一個多元化、多語種的小國。由於地理環境和語言的多樣化,各個地區都保持著自己鮮明的特色。因為各自所受的不同的文化背景和地理環境的制約和影響,瑞士建築師可以說是一群不同類型的人,瑞士建築因而也沒有一種標籤式的明顯的統一風格。正如馬丁•施泰因曼(Martin Steinmann)指出的,瑞士建築沒有一種均質的民族風格,瑞士建築可以理解為是對一系列事件或片刻的共用,而這些事件或片刻與其地理環境或語言區域相關的文化傳統緊密相連。然而,長年的民主傳統,整合的政治原則和相應高度發達的相互協讓的文明,以及700多年來持久的和平給瑞士建築留下了祥和安寧,優雅精細和平實堅固的特徵。在某種程度上,瑞士建築可以與瑞士軍刀或手錶相比,具有精心構造的細部。
隨著20世紀初青年風格的傳入,瑞士在建立一個富裕的現代文明的過程中也奠定了現代建築的基礎。現代主義成為瑞士這一理性和富裕的國家唯一可以接受的風格和背景。即使在1980年代,瑞士以外的許多地方都產生對現代建築的信仰危機,但瑞士人還是對現代主義一往情深,並持續地從中吸取養份。當代瑞士建築就顯示出1930年代新建築運動(Neues Bauen)的影響。新建築實用理性的思想曾對現代主義的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諾伊布林工廠聯合會住宅(Werkbund Siedlung Neubuehl,1929-32)就是一個著名的例子。
二次大戰後,經濟快速發展。在1960年代初第五工作室(Atelier 5)以其具有想像力並經濟實用的哈勒住區(Halen Housing Development,1957-61),成為歐洲郊區住宅的典範。到1970年代,伯恩哈得•霍斯利(Bernhard Hoesli),盧基•斯諾契(Luigi Snozzi),多爾夫•斯奈布利(Dolf Schnebli)和阿爾多•羅西(Aldo Rossi)等在蘇黎世高等技術大學(ETH)執教。他們,尤其是羅西,對當時還在ETH念書的一代建築師如赫爾佐格、德•黙隆、羅傑•迪納、克利斯蒂安 •舒米等產生深遠影響。
瑞士當代建築的一個顯著特點是簡約。極少主義成為瑞士建築的一個商標。“瑞士盒子”(swiss box)或“極簡主義盒子”(minimalist box)常被用來描述瑞士當代建築這一簡約的特性。當然這種描述過於片面和簡單。瑞士當代建築所謂新的簡潔(new simplicity)並不是以簡潔而簡潔,而是許多其他概念和目的的必然結果。實際上,這是一種嚴格意義上的形式和手段的約簡。它不是由於形式或手段的貧乏,也不是指那種簡單滿足一種功能的形式。它包含一種人對知覺的追求,是一種策略,是與建築賦予人的視覺的效果和生理的影響緊密相連的。瑞士建築轉向極少主義也是對當今形式主義氾濫的一種排斥。回歸簡潔意味著對後現代的摒棄和對設計邏輯的尊重。瑞士建築簡潔、明晰的幾何形體也受早年的現代主義者如卡爾• 莫舍爾(Karl Moser)和奧托•沙爾維斯堡(Otto Salvisberg)等人的影響。許多建築師還從當代藝術中尋求線索,尤其是從極少主義藝術家那裏吸取靈感,在設計中擯棄任何沒有理由存在的東西,使建築以基本的形體存在,有效地呈現形體的物質性,並以其蘊藏的豐富的暗示和聯想,與人產生共鳴。瑞士建築師甚至可以和煉金術士(alchemist)相比,他們提取和表達本質,把普通的形式、通常的類型和材料在美學和藝術上轉變為可愛、珍貴和精緻的物體。
瑞士建築這種簡潔的形式曾被馬丁•施泰因曼稱為“力形”(forceful form)。當然這種“力形”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形狀,也不意味著它應該以一種簡單的方式來感知,它包含更多的內涵。瑞士極少主義也充滿了差異,有時甚至是互相矛盾,如羅傑•迪納、麥裏和彼特關注建構和結構的清晰;吉翁和古耶、布克哈特和舒米探索預製件應用的新途徑;卒姆托關注工藝和天然材料營建的氣氛和品質;赫爾佐格和德•黙隆則持續地在探究人對表皮材料的知覺。
瑞士人對盒子的親和以及崇尚簡約的品性也源自加爾文清教徒的傳統及其農耕文明。另外,財富在這裏很少外露,而是以一種謹慎的掩飾來珍愛品質與精神。簡單通常被理解為便宜,但在瑞士簡單往往被理解為非常昂貴。
現代建築長期關注的是功能、結構、空間的流動等等。而當代瑞士建築師注重的是建築怎樣被包裹的問題,即建築的表皮。當然,這並不是說空間、結構等不再重要,只是焦點轉向了建築表皮、材料及其構成方式,關注怎樣正確地使用材料,怎樣呈現材料的本性,並使之與設計的邏輯相一致。
瑞士建築師喜用普通日常的材料並以某種新的方式來表現它們,使其在不同的文脈中獲得新的活力。混凝土是20世紀現代建築的基礎材料,也是瑞士建築的神話之一。當代瑞士建築師不僅將混凝土作為一種常規材料廣泛應用,而且嘗試各種不同骨料的組合等來構成非常效果,反映建築師各自獨特的設計意圖。玻璃這種不隨時間改變,不受風雨侵蝕的材料也被瑞士建築師用到極致。他們關心的不再只是玻璃材料的客觀性能如透光或鏡面反射,更是它所傳達的效果:透明、半透明和不透明的富有層次和變化的效果。正如克利斯蒂安•舒米所說的,新的保溫和結構技術改變了人們對玻璃的感知,人們可以僅僅談論玻璃的效果,而不再只是玻璃本身。
在瑞士,木材被廣泛使用,可以說是瑞士建築的關鍵字之一。卒姆托1980年代末建成的聖•班內迪奇教堂翻開了木構建築的新篇章。瑞士建築師和工程師一直在探索木材在結構、形式和美學上更廣泛的應用價值。瑞士建築師在木構建築上的創意是有目共睹的,如麥裏和彼得在比爾的瑞士木材工程學校,卡明納達(Gion A. Caminada)在符林村的更新實踐。當然,用木材建造不僅僅是因為它是當地的建築材料,也不是簡單地為了尊重某種特定的環境如瑞士的山村,而是因為木頭能營造一種氣氛,一種由該材料的溫暖和觸覺撫摸的特性所引起的氣氛和它宜人的氣息。
瑞士建築師用材料表達材料自身的品質,但不僅僅是用常規的手法。他們在尋求隱藏其後的屬性和品質,另一種在結構或立面之後的現實,用赫爾佐格的話是“隱藏的自然的幾何性”(the hidden geometry of nature),卒姆托的話是“美的內核”(the hard core of beauty)。
在瑞士,大多數公共和私人專案都是按照競標的程式給予的。設計競賽是瑞士建築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並且有悠久的傳統。這種民主、透明的機制給建築師尤其是年青建築師以平等的機會,能保證和鼓勵他們的成長。瑞士建築師喜歡用作品說話,通過作品來表達其對建築的關注點或者說建築觀。他們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建造師,並有強烈的欲望和責任感來關注設計的理想怎樣被實施。他們不僅設計、繪圖、估算造價、還監理施工,往往還是總承包者,可以控制建造,並能在施工過程中對細節加以適時的調整,使苦心經營的設計意圖和細節能得以圓滿實現。關注細部是瑞士建築師和工程師基本的道義和品質,也是從未失去過的瑞士建築的基本特徵。
在瑞士因為地價昂貴,建造的費用相對整個專案投資是極少的一部分。而豐厚的設計費足以使建築師從有限的幾個經心完成的作品中達到可以接受的生活標準,而無需瘋狂地抓革命、促生產。從設計到完成,瑞士建築一般需要有10來年的時間,這樣可以使建築師把建築精工細做,並保證業主能長時間地享受其成果。
瑞士建築師及其作品千差萬別,但他們都持續分享對現代主義的迷戀;他們植根家園,但同時與外部世界保持廣泛而密切的聯繫;他們知道怎樣去呈現高度都市化的建築文化;他們講求結構邏輯,關注細部構造,重視材料和效果;他們沒有浮誇的言語和所謂的“英雄氣概”。 正如羅伯特•瓦瑟爾(Robert Walser)所說:“我們沒有為國王或皇帝建造的廣場,我們的城市街道也不是為了君王奢華的佇列行進而建造的;我們的住房不是宮殿,但也不是牛棚;我們的教堂並不豪華,市政廳雖簡單但有尊嚴;我們的靈魂就如我們的住房,簡單而富有;我們的心靈就如我們生活的地方,粗獷但肥沃。”在這樣一個童話般美麗的國家,瑞士建築師植根土地和心靈,把理性與感性合二為一,並在世代相傳中,以一種不同尋常的簡潔、洗煉的設計哲學把瑞士建築合成一種新的品質,並以其開放的胸襟擁抱著世界。
本文来源:http://www.forgemind.net/xoops/modules/news/print.php?storyid=61
(二)(1) 瑞士建筑的历史、今日、未来
——1800至2000年间的瑞士建筑
在过去的三十年内,数量可观的瑞士建筑师们赢得了国际声誉。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提契诺学派以其形态清晰、细部精致的设计特征赢得了盛誉。从九十年代开始,瑞士德语区和法语区理性的极简主义风格获得了国际关注。这两股风潮中,当首推提契诺的马里奥•博塔(Mario Botta)和巴塞尔(Basel)的赫尔佐格与德梅隆(Herzog & de Meuron),他们感性的建筑艺术使他们声名鹊起,成为国际建筑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这里是否存在着矛盾呢?瑞士近现代的建筑史中是否存在一种基本恒定的民族风格,尽管瑞士各个地区的文化差异巨大?谨慎地说:确实存在着一些基本不变的元素。瑞士建筑设计在国际建筑行业久富盛名。瑞士建筑打上了工程师和建筑师的设计思想的烙印,尽管它们充满感性美,但它们在本质上都推崇审慎和简约。1、国际接触
在过去的200年中,瑞士向全世界一再证明,她技术和建筑上创造了杰出的成就。瑞士位于阿尔卑斯山下,国土面积狭小,资源贫瘠,亦无世界政治中心,瑞士人却将这些阻碍因素转化为不断进步的原动力。在19世纪伊始,瑞士所面临的条件却是可想而知的恶劣。当时的瑞士是一个农业国,各个小型城市之间的联系或好或差。日内瓦当时的居民人口总数是两万五千,是当时瑞士最大的城市,与欧洲的大都会(伦敦- 一百万人口,巴黎 - 五十万人口)的差异从人口数字统计上便可见一斑。在政治上,瑞士处于四分五裂和争战不休的状况。经济基础设施严重缺乏,工业落后,民众教育水平低下。许多国民只能选择移民作为唯一的出路。而另一些人却意识到,国际工业革命、法国大革命和美国人的开拓精神,正可以带来社会和科学技术的革新。新兴社会阶层积极寻找突破点,这在建筑风格中也得以充分体现。
至1800年为止,瑞士的建筑主要受到贵族的军官建筑师和简单的营造师的影响。之后,新一代的建筑人员第一次有机会在法国、德国和英国新开设的建筑高等学校中接受系统的学术教育。他们不仅带回了最新的建筑技术和美学知识,而且和国际建筑界也建立了密切的联系。新一代的建筑师和工程师对正在摇篮中的瑞士共和国的建筑任务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中的代表人物如梅切尔•贝力(Melchior Berri)(1801-1854)、基尔劳门-亨利•杜夫(Guillaume-Henri Dufour)(1787-1875)和萨姆尔•法赫(Samuel Vaucher)(1798-1877)的建筑成就,在国际建筑界毫不逊色。日内瓦的法赫在马赛达到了他建筑造诣的顶峰,正如此前的博罗米尼(Borromini)在巴洛克时代的罗马名扬四海,特莱兹尼(Trezzini)们和其他的提契诺建筑设计师因在俄国沙皇18世纪的圣彼得堡建筑工程中取得杰出成绩而名留青史。
最杰出的成就,是在和欧洲各大中心的建筑趋势进行交流和受到移居瑞士的建筑泰斗的影响后产生的。1855年在新落成的苏黎世联邦工业大学,一些被德国驱逐出境的科技专家,如建筑设计师哥特弗里德.森帕(Gottfried Semper)(1803-1879)和建筑静力学家卡尔.库曼(Karl Culmann)(1821-1881)被任命为教授。50年以后,卡尔.莫泽尔(Karl Moser)(1860-1936),当时瑞士建筑艺术的杰出代表,以其位于卡尔斯鲁厄(Karlsruhe)的建筑事务所为中心,发起了世界性的建筑革新运动。此次革新的结果是成立了瑞士建筑设计师协会 BSA(1908)和瑞士工业设计协会(1913) 。一代人之后,卡尔.莫泽尔当时已是苏黎世极富盛名的建筑设计教授,现代建筑流派后来的先锋们受到了荷兰和德国建筑业发展趋向的重要启示。
瑞士的建筑设计师对国际现代建筑流派的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勒.科比西尔(Le Corbusier)(1887-1965)远离他故乡拉绍德封(La Chaux-de-Fonds)的狭隘保守,来到巴黎发挥其才能,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建筑设计师和理论家之一。他在日内瓦国际联盟大厦(1927)建筑方案竞赛中的设计,对现代主义作出了提纲挈领的贡献,但他的设计理念与汉纳斯.麦耶(Hannes Meyer)(1889-1954)及汉斯.威特沃(Hans Wittwer)(1894-1952)一样引发了激烈的争议。但是这场争辩却直接促成了在沃州的拉萨拉兹(La Sarraz)古堡成立了国际现代建筑协会CIAM(1928)。西格弗里德.吉德昂(Siegfried Giedion)(1888-1968)和阿尔贝托.萨托里斯(lberto Sartoris)(1901-1998)是最富影响力的现代主义的倡导者。同样有重要意义的是出版了"ABC杂志"(由荷兰建筑家马特.斯塔玛Mart Stam和俄国建筑家埃.利斯兹基El Lissitzky主编);汉纳斯.麦耶在德绍(Dessau)的建筑设计学院(包豪斯Bauhaus)担任校长时贯彻的理念和他的论著,以及汉斯.施密特(Hans Schmidt)(1893-1972)在俄国创建的城市建筑设计概念,也对现代主义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1930年代瑞士闭关自守与日俱增,与国际社会的联系陷于中断的境地,瑞士建筑业的发展也深受其害。在1939年瑞士国家博览会上显现了一种庸俗和狭隘的地区主义,这种趋势持续了很长时间。作家马克斯.弗里施(Max Frisch)(1911-1991),本身也是建筑师,在1953年对瑞士和瑞士的建筑设计师作了辛辣的讥讽:"任何极端主义是连想都不能想的,更不用说去做了"。
2、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工程师由于他们在道路、桥梁和机械制造中的杰出贡献,而成为19世纪的真正的明星。基尔劳门-亨利.杜夫是其中的典范,他作为瑞士第一个将军而闻名四海,同时也是一个在多个领域都很有造诣的工程师,曾在巴黎受过系统教育。他于1823年在日内瓦修建了世界上第一架悬索桥,随后不久,法国的马克?西古因(Marc Seguin)(1786-1875)在弗利堡(Freiburg)将其技术发挥到了极致。苏黎世联邦工业大学大力推动新一代工程师的培养,并取得了辉煌成功。库曼的学生毛利斯.库希林(Maurice K?chlin)(1856-1936)从导师那里受益匪浅,他将学习到的用于金属设计的"图形统计学"的原理运用到巴黎埃菲尔铁塔的建造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钢筋混凝土建筑在瑞士发展之迅捷是任何其它国家都不能与其相提并论的,巨大的成就首先要归功于静力学家威廉.里特尔(Wilhelm Ritter)(1847-1906)、企业家艾德蒙德?祖别林(Edmund Züblin)等,以及罗伯特?马亚尔(Robert Maillart)(1872-1940),马亚尔在 无梁屋盖和桥梁建造方面功不可没。奥特玛?哈?阿曼(Othmar H. Ammann)(1879-1965)移居到了美国之后建造了举世闻名的悬索桥。
3、极简主义和设计理念
工程师们高度理性化的设计理念对瑞士建筑风格影响深远。简单和纯粹明晰的建筑概念是各个时代的恒定元素。极简主义和简约作风得以在文化差异很大的瑞士的各个地区蓬勃发展,重要的因素在于它和当地民众崇尚简约的品性相符,豪华绚丽和矫柔造作的浮华之风被瑞士人所摈弃。每个建筑艺术家也是营造师,他在施工过程中要关注设计的持久性、手工质量的坚固性以及细节设计的周密和谨慎。
1830年代瑞士联邦共和国的国家建筑诠释了理性化、无多余装饰的理念,其风格和文艺复兴早期的"市民阶级"的弗洛伦萨之风一脉相承。瑞士联邦建造的第一座建筑,今天是联邦大厦西楼,它成为这一简约特征的代表。这种结构和形状上的极度严谨和洗炼,造就了一大批建筑作品,却一再引起了同样强烈的争议。勒.科比西尔的理性建筑本身一度成了传统建筑圈的仇视目标。汉斯.施密特曾非常夸张却一针见血地写道:"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功能与经济相结合的产物。 "
在文化贫瘠和经济困难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建筑先驱们又重新倡导极简主义,预示着新时代的来临。新期刊"建筑 + 居住"明确代表了这种简单清晰的设计理念。以马克斯.比尔(Max Bill)(1908-1994)为中心的团体推动极简主义的发展,他是设计、绘图、艺术和建筑设计等诸多方面的天才。在洛桑举办的1964年博览会,不仅成了展示瑞士技术成就的盛会,而且也是极简主义造型设计和艺术的大观园。新一代建筑家从老一代巨匠弗莱特(Wright), 勒.科比西尔和米斯.冯.德罗(Mies van der Rohe)的精神中汲取灵感,创造出一种独特和实用的现代建筑设计形式。极简主义的理念并未阻止瑞士建筑师们与国际潮流齐头并进,在一个开放的、富有动感的空间赋予造型以立体形象感。由第五工作室(Atelier 5)设计的著名的伯尔尼近郊哈勒(Halen)住宅区,将理性化和富于表现性的建筑形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只有极少数建筑师能够用表现力丰富的立体形式来进行"出位"的设计 ,其中尤其突出的是瓦尔特.马.福德勒(Walter M. F.rderer)的水泥教堂。
4、冷静谨慎的建筑氛围
在全世界风靡一时的鲜明的表现主义和19世纪末的新巴洛克大型建筑设计风潮、二十世纪80年代的后现代主义和新兴的解构表现主义,在瑞士被谨慎地接受和有节制地运用。马里奥.博塔作为"巴洛克"风格建筑师,他的建筑和空间装饰富丽,惯于运用各种手法营造气氛。但和提契诺学派的任何一位同仁一样,他对古典几何基本原理进行了全新的诠释,它的建筑构形是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上的。象提契诺学派建筑师一样,瑞士德语区建筑师在二十世纪70年代孜孜不倦地汲取了意大利建筑大师阿尔多.罗西(Aldo Rossi)关于建筑构形和城市地带的理念。而新古典主义和瑞士人的民族特质格格不入,所以未被接收。他们已研究了这个国家的近代建筑传统。迪纳和迪纳建筑设计事务所(Diener + Diener)的建筑代表了一种新极简主义的开端:从早期工业建筑清晰简洁的构形和现代主义的精神中获取灵感。沃州(Waadtland)的伯纳德.屈米(Bernard Tschumi), 解构主义的代表人之一,在巴黎拉维埃特公园(Parc de la Villette)的设计上,其实也是以类似的方式将先辈们的设计传统发扬光大。
瑞士人的简洁严谨的风格引起了国际建筑界的广泛回响,尤其是在仿古拼凑的过度泛滥之后,这种朴素无华的风格就像盛夏的雷雨,给浮躁的尘世带来了一片清凉。彼得.卒姆托(Peter Zumthor)、布克哈特 + 苏米(Burkhalter + Sumi)、吉贡 + 古耶(Gigon + Guyer)、摩尔热 + 德格罗(Morger + Degelo)以及其他许多优秀的建筑师将简约风格发挥到了极致。他们的建筑设计成果属于新现代主义革新争鸣中的珍品。对于随之而来的对瑞士建筑风格的嘲讽 "瑞士盒子",他们以不同的方式作出了回应:他们将看似平淡无奇的材料赋予其感性的内涵,将实体形状和空间的构型赋予丰富的暗示和联想。
双双荣膺普里策奖(Pritzker-Preis)的著名设计师赫尔佐格和德梅隆,作为充满激情的艺术家和设计师,他们对表面和几何形体的设计,是否和瑞士的传统精神背道而驰?他们推崇精确的细部设计,用令人惊异的形式来取得疏离效果,他们的风格是否是一种特立独行?实际上并非如此。这两位巴塞尔的建筑大师一贯坚持用尽可能少和节制的方式来取得所需的效果。他们的理念基础源于极简主义,但是是一种重新诠释的极简主义,他们的设计与标准偏离,而这种偏离恰是他们设计中的关键性元素。
本文来源:http://www.visionunion.com/article.jsp?code=200709130022
(三)追求理性 --瑞士建筑师马里奥·堪培教授专访摘要:本文以提契诺地域和文化传统为背景,对马里奥·堪培的建筑思想作了剖析,并总结了其作品风格简洁,形态清析、细部精致的设计特征。
要害词:马里奥·堪培 理性 本土文化 传统 简洁
[编者按]提契诺学派重要代表人物之一的马里奥·堪培教授,以其作品的清楚形态和精美语言而受到广泛青睐。作者为此于1999年10月赴瑞士来访了堪培教授并考察了相关一些作品。本文以上述考察成果为基础改写而成。
一.概述
20世纪70年代中期,被"国际风格"(International Style)遗弃的地方特色和建筑传统获得整体回归和认同,使人们开始注重到瑞士提契诺(Ticino)的建筑。提契诺位于瑞士与意大利相邻的南部地区,伟大的巴罗克建筑大师波洛米尼(Francesco Boromini,1599-1667)就出生在这片布满奇妙的建筑传统的土地上。至今,这些富有活力的传统获得了新生,一小批意大利裔的瑞士建筑师开始刺眼夺目,并逐渐形成"提契诺学派"(Ticino School),成为瑞士当代建筑的一个重要部分。
现代的提契诺建筑是意大利理性主义、瑞士独特的富有诗意的自然风貌和当地工艺水平三者的完美结合。换句话说,提契诺学派解决了他们的本土文化与现代建筑之间的矛盾,从而走向了"地域传统的合理再创造"阶段,在本土文化和景观背景下创造出了与地域和传统相符合的经典建筑。
在提契诺学派中显得日益重要的建筑师包括马里奥·堪培(Mario CamPi,图1)[合伙人为弗朗哥·贝西纳(Franco Pessina)],他的作品由于形态清楚和建筑语言精美而受到广泛的好评和关注。
堪培1936年出生在瑞士苏黎世,毕业于苏黎世联邦高等工业大学(ETH)。于1962年在提契诺成立"堪培·贝西纳事物所"。1978年至1984年间,堪培先后在美国哈佛、普里斯顿等大学任客座教授, 1985年聘为苏黎世联邦高等工业大学建筑与城市设计的教授。在1988年担任该大学建筑系的主任。现为该系资深教授。堪培设计了众多的别墅、学校、办公楼等建筑,涉及历史建筑保护、城市设计等领域。
二.堪培的设计思想
作为提契诺的建筑师,堪培深受来自南、北方文化的双重影响。北方文化是以苏黎世为中心的瑞士德语区的文化,它们崇尚理性,讲究建筑的精美,追求细部的明晰。而南方意大利文化更是与作为瑞士意大利语区的提契诺一脉相承。这些影响具体讲来自包括赛维(Bruno Zevi)、斯卡帕(Carlo Scarpa)和60年代后的罗西(AldoRosis)等意大利建筑理论家和建筑师。赛维在1950年发表了当时对年轻建筑师就象"圣经"一样重要的书"现代建筑史",该书从历史的角度阐述了"现代建筑"发展历程和特征。斯卡帕的设计从未从环境和历史中割裂出来,他对文化多元特征的关注及细部节点诗一般的整合,切切实实唤起了现代建筑的场所精神。罗西的影响更是显而易见,他在米兰的住宅作品、他的理论著作"城市建筑"及类型学思想影响了一代人。
堪培曾在美国任教多年,也深受美国文化的影响,非凡受益于80年代以后在美国盛行的新理性主义(Neo-Rationalism)以及"纽约5(New York Five)成员之一的迈耶(Richard Meier)。堪培把美国的新理性主义与欧洲传统的理性主义相结合,非凡是溶入了意大利新理性主义思想后,找到了肥沃的土壤和发展的空间。语汇清楚、逻辑严谨、文脉延续、重视城市设计是堪培作品的特色所在。反映了他对建筑风格建筑历史和城市的态度。
堪培所使用的建筑语言来自本地域,这儿房屋被定义为体形(Volume),墙体、屋顶、地面和楼板都被定义为围合体或分隔空间的水平或垂直的构件,窗的概念则被"开启"(Openning)所取代。从建筑材料的角度,他的作品自1962年来可分为三个阶段:初期暴露混凝土的建筑,随后的白色建筑,近期的灰色金属板材墙建筑。
堪培的建筑风格十分简洁,带有"新简约主义"(New Simplicity)的倾向。追寻一种可能的秩序以对抗混乱不定的城市。他在追求简洁形式的同时,也力求反映建筑历史文化,同时包含微妙的对比。在这里简洁绝不等同于简单,而是一种自律控制。
三.堪培的设计特点与作品分析
1.几何体的辩证法凡尼尼住宅(Vanini House,Muzzano,1962年,图2、3)位于风景美丽的小山峰上。这栋别墅包含了时为年轻建筑师的热忱、渴望、雄心和爱,因它是堪培的第一个作品。我们可从该设计中清楚的了解到那个时代的建筑思潮,既有本地区的又有国际的,尤其是来自康(Louis Kahn)的影响。在这里,一组独立的几何体围绕一个核心空间布置,每一个几何体都附有特定的功能,如起居、餐饮、睡眠、服务。服务空间和被服务空间被明显地区分开来,并通过联系空间连结起来。于是就产生一明亮与阴暗交替的系列。这些选择看似明确,事实上单个建筑几何体在设计中明显地受限制,目的在于产生四周自然环境与建筑内部空间的互动。堪培在建筑设计中的严谨态度,反映在几何体间的相互作用、在几何体的间隙中、在戏剧性的表情上、在不同材料的对比中(例如加强混凝土与木材的对比)。在内部空间功能安排上,几乎没有留有装修的自由空间。换句话说,功能组织显得硬朗,但是在特定空间方面则精确和严格控制。卧室里的沙发、书房内的家具都通过建筑元素予似限定,从而导至这类特质空间的出现。
2.统一的复杂性
堪培设计的菲里皮尼住宅(FiliPPini House, Muzzano, 1964年,图4),距凡尼尼住宅并不远,但带有明显的新建筑和象征性的主旨,建筑不是停留在单个几何体上,而是由简洁的建筑形体(正方的,长方的,窄的,平行于陡峭的山坡)构成,这种选择是基于基地的外形,把各种功能集于一个几何体作法的同时,把墙体与内部空间拆散为单个的形式与空间。这种作法带来了统一的复杂性,在这里基本几何体被打散,正立面是否建成墙体或大门都是应内部功能的需要,实与虚的选择不再是出之于形体的对比。在凡尼尼住宅墙体是形体设计的一重要的元素。在这里,墙体再被细分成本结构,例如:梁、柱、墙板。通过强调单一构成元素的自律性,在整个理念的逻辑中加以配置。这种把建筑形体拆散成基本构筑的元素并重新整合的做法,使清楚的建筑语言第一次在此建筑显现出来。
3.与理性主义的关联
在菲尔得住宅中,建筑材料似乎非物质化了。销声匿迹了。这儿的各种材料都被涂上白色,包括石膏墙、铁或混凝土的柱、金属窗门及栏杆。他的意义在于砖、混凝土及铁这些缺乏外向型物理特性的材料,通过涂上白色涂料使它们变得都相似起来,材料的选择不再加以非凡强调。相反建筑的每个部分在表面上不表示材料的特性,就意味只作为建筑的基本要素,整体性地来表达建筑。全涂上白色还意在产生抽象效果,用必要的语言要素去创作。建筑减少成三个要素:墙、柱、洞。很明显这种行为是带有理性的行为与选择,完全排除了建筑的表现主义。有益于加强单个元素的设计。有益于建筑意义、空间和建筑形式。更进一步来说,这些墙、柱、洞在复杂结构逻辑内部重新定位,在一个简洁的几何体内重新组织。在菲尔得住宅中有一天井,它是作为一个象征性元素,实际上建筑每一个部分都是围绕它来组织。立面上的三个立柱,界定了院子空间,它不仅是自然边界,而且使得内墙和立面均朝外。建筑被放置在地面上,对四周环境明示自己的规则,同基地的有机关系不存在了,对建筑材料的表达也不存在了,菲尔得住宅是堪培第一个深入研究理性主义的作品。
4.双立面--转变
在女修道院体育馆(Gymnasium of the Convent,Neggi, 1980年,图6)朝南正立面的洞口后,堪培设计了一个第二空间层次的楼梯间圆柱体,以加强作为公共建筑的入口的庄重,而且强调了空间的深度、并向外展示了内部建筑空间的复杂性。一个几何体附加在另一个上,实际上是一个包含了另一个,暗示在不同形态之间存在联系的空间和产生的张力。在同一年由堪培设计的玛格住宅(Maggi House,Arosio,1980年,图7)中,它的意义不仅在于正对山谷的立面有暗示历史的成分,因对面是一座山村教堂,而且在于双立面的构想。很明显这是形式主义的做法,但它构成了另一个概念:背景,双立面。
5.空间与背景
波尼住宅的特征在于一个接另一个背景设计。第一背景是面对街道带有螺旋状的由大理石砌成的立面。起到暗示和限定街道公共空间的作用。第二是由七块板材构成实际的立面。第三是由被划分成方格的内部玻璃墙。这些面不仅打断了建筑内部空间的相互联系。而且展示了自己。这样一来,原简单和理性的最初框架,通过一系列的设计,暗示了建筑的不同部分,并反映和赋予了个体以特性。阳台从方形的四面边伸出,目的是为了使内部空间向外延伸。立面上三块板集中起来暗示了卧室的二层空间,基轴的改变是为了打破最初的框架的严厉性。换句话说,建筑的理性不再是每个元素需要依此来解决的依据。柱子的节奏、实与虚的对比、附加双墙的深度感、阳光下的表面与阴影的黑洞等等,都展示了空间与背景关系。
6.共性与个性
卡比奥内联立公寓坐落在繁华的城市卢伽偌(Lugano)的近郊,是一个比较高档次的公寓住宅。其设计特点一方面平面简洁、单元清楚,可视作经典现代建筑之范例;另一方面,建筑端部处理丰富,造型富有个性,比例精美,功能组织和内部空间设计流畅,充分体现设计者姻熟的技能。卡比奥内联立公寓的独立居住单元联排而置,其复合的几何体显然对周边典型的市郊环境是排斥的。面对街道的交叉点(即面对城市)是长长的立面,其居住单元并没有非凡强调,而是服从于整体造型。另一朝西立面因面对公园,只有密实的墙体和方形的小洞,则处理得较地域化和个性化。在此又重现了双立面的主题。而建筑两端立面处理得到非凡的强调。该建筑两端的表现,不仅暗示体量并清楚限定其长度,而且强调其形式单元的一致性。在这里共性超过个性。在城市层面上来说,这些立面也强调了与城市不同地段的关系。
7.少即多
立面洞口的韵律、窗带的次序、立面的几何深度、微妙的对称和附加的轴线,不用说,这就是堪培精妙的理性主义手法。从第一栋建筑开始,他的理性主义也在发展。建筑元素的精炼并不意味着失去,丰富的建筑空间被保留下来了,建筑元素有活力地并置在一起并得到非凡强调。丰富的空间可通过理性手段、通过构成单位的精确来达到,如辅助体系的韵律,细柱的竖线条与板的水平线条之间的和谐,更进一步说,通过墙面的实和空间的虚来达到目的。
8.对比
贝罗山古堡考古博物馆(Archaeolog1cal Museum in Montebello Castle Bellinzona,1974年,图12、13)坐落在瑞士南部的历史名城贝林佐纳东南角的贝罗山上,由一中世纪的古堡改建而成。设计立足于尊重历史,并以现代的手法去表现历史、用现代的理念去看待历史。新与旧巧妙的联接与对比,是该古堡翻新中最大的特征。改建以钢结构为主,结合钢筋混凝土的铺地。古堡的塔楼是展览的主空间,堪培设计了两组多层钢结构架子。搁置在塔顶的钢架上,并在每层钢架上铺木地板,构成了多层展览空间。新设的金属楼梯和楼板与旧建筑表面保持一定的间隔。表现了新建筑与老建筑之间时空的缝隙。
在波罗尼住宅(Polloni House, Origlio,1981年,图14),我们可领会到独特的和连续的对比:为了在房屋前设置一院落,建筑从入口处后退,这就形成了正立面与入口围墙之间的对比。在前院还存在另一对比,即建筑正立面入口四周四个方洞与前面的白墙形成对比。当人们走进房屋时,四个方洞的微妙的变化令人沉醉。另一方面,前院起到了过渡空间的作用。在正立面的右边,一个小圆窗和三个细长的洞口与基本对称的总体形成反差。通向卧室的半公共空间由于自然光的引入而显得明亮。
9.建筑与城市
在堪培许多近期工程中,例如帕拉齐奥联立住宅(Via Praccio Row Houses,Massagno,1989年,图15)、苏黎世IBM总部(IBM Headquarters Zurich,1995年,图16)、贝尔契米纳公寓(Via BeltraminaApartments,Lugano,1995年,图17)和ETH化学馆(Chemistry Building,ETH,2000年,图18)等,一种水平飞檐作为新的构成要素而频繁使用。在苏黎世IBM总部建筑上,水平飞檐的使用形成了美丽的连续的正视图, 它通过表面与突出物的内在关系反映了建筑与城市的联系。
贝尔契米纳公寓位于卢伽诺的边缘,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紧邻卢伽诺湖。建筑在东、北、西方向有很好的视觉景观,南侧布置了80mx60m的庭院广场。它在尺度上完全压倒临近的公寓和办公楼。公寓的一二层是办公及公共功能,以上五层供居住。每个单元有两重门,房客可通过外廊进人。广场由建筑限定,也可认为是一扩大了的建筑。生活在贝尔契米纳公寓的人们和它的邻居都体会到广场的存在是为了重构社区。堪培所设计的ETH化学馆是他的一个转折点,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同城市郊区和当代城市发生关系。堪培的早期经历都是为了基在清楚b简单b理性的基础上重构建筑。但在这些建筑上反映了对现代不同建筑思潮的关注,包括瑞士30~40年代的建设经验,斯堪的纳维亚历史的经验,而不再只关注重大利的理性主义。同样,堪培的设计领域逐渐从建筑走向对城市的关注。近期在四个地方做的城市设计显示了他的新的发展,即通过不同的和可能的次序片段,对看似无序的、浑饨的当代城市做出反应。
四.结语
在多年之后,人们熟悉到现代建筑没有死亡,而是走了一个完整的圈,并达到一个新的起点--经典现代主义(Classic Moden)或新现代主义(New Modern)。后现代主义和解构主义是现代主义建筑发展历程中的完善和补充。经典现代主义建筑的今天,简练的审美原则又重新得到了认可和尊重。堪培所创作的建筑作品体现了他的建筑观,也预示着当今世界建筑发展潮流。本文来源:http://www.far2000.com/information/article/20080307/030GbK200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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